【首届华语网络文学年度TOP100盘点】年度跨界网文“技术流”:《大医凌然》

转载自:2019/1/28  《网络文学智库》  执笔人:天气

春•邀

2019,元•旦。龙气复苏,万物生长,嘉美荟萃——乾!

乾道变•化,华语网络文学源流潮变,渐成“接口”,将我们与整个世界连接成一个整体,沟通世界,连接宇宙。

连接时代,风云际会,网络文学成为连接“网络”和“青年”这两大焦点的新文学。

2019年1月8日,在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和北京名赫集团联合倡办的第一届华语编剧黄金周大会期间,由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北京名赫集团、新华文轩四川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联合主办,中创文艺智库、中国青年智库论坛、北京名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杭州师范大学文化创意产业研究院联合承办的“连接宇宙——首届华语网络文学IP价值论坛”,在北京朝阳规划艺术馆•水云间隆重召开。

时势所致,我们立足当下,展望未来,率领一支由网生评论家和IP评估分析师融合而成的新锐团队,充分发挥中国青年阅读指数“大数据”和“中国青年智库论坛+中创文艺智库论坛”网文智脑的连接优势,发布了“中国青年阅读指数·首届华语网络文学年度TOP100盘点(2018~2019)”,推出了十大TOP10榜单:年度网络作家TOP10(综合榜),年度网络作品TOP10(综合榜),年度网络文学IP影视剧TOP10(副榜:年度网络文学IP衍生榜TOP10),年度网文(界)风云人物TOP10,年度网络文学关键词TOP10,年度网络文学大史记TOP10,年度网络文学女频文TOP10,年度网络文学新物种(跨界网文)TOP10,年度网络文学内生趋势(硬核网文)TOP10,年度网络文学爆款潮流(灵气复苏流)TOP10。

“中国青年阅读指数•首届华语网络文学年度TOP100盘点”公布之后,引发业内外热烈反响。诸朋众友均纷纷询问“内幕”和“细节”。从即日起,我们将在中国青年智库论坛(newyouththinktank)、网络文学智库(wlwxzk)、“华语国际编剧节”三个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有关此盘点的系列技术分析报告,以飨友朋。

 

同时,诚挚地邀请各位网文行家或玩家,一同参与华语网络文学年度TOP100的盘点,撰写您的年度观察与研究成果,或者对我们公布的关键主题撰写技术分析和专业评论,发至:shuilaile@126.com。我们将择优发布,延续“连接宇宙——首届华语网络文学IP价值论坛”的理念与宗旨,与各位业内外大咖、机构组织、企业产业及其他重磅嘉宾头脑风暴,智造见识,分析IP案例,研判潮流趋势,一起为华语网络文学发展新时代,寻找新的思路、出路和道路,共创“网文IP、华语编剧、中国故事、世界潮流”的璀璨未来。

最终,相关的成果,我们将优选精编,集聚成册,由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公开出版发行,为华语网络文学发展史留下一份“中国网络青年的时代档案”。

变•化在即将,我们已在路上,邀您一路同行。

——中国青年阅读指数·首届华语网络文学年度TOP100盘点(2018~2019)

作为跨界网文的先行者和奠基人,志鸟村从2018年开始写作一部与以往作品迥然不同的医学与医生题材新作:《大医凌然》。

网络文学界描写医生的作品并不少见。从表面看,《大医凌然》似乎也并不脱这类作品的俗套:讲述了一个医学生在毕业进入医院后,成为一个优秀医生,同时攫取名利的故事。但《大医凌然》不走寻常套路,偏爱“技术文献”流。

传统网文的常见套路是这样的:主角在医院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中,提升自己的医术和职称;通过步步升级,营造出足够的爽感,最后升级到升无可升、无法再升的某一高阶层次;同时与红颜知己们家好月圆,琴瑟和谐;又腰缠万贯,技能和地位巅峰造极……到这儿,基本就差不多可以完结了。这是一种最流行的网络小说的故事写作流程。故事中所谓的医术、医院和职称,实际上与玄幻修仙文中的力量、仙界和修炼等级等,并无本质区别。

但是,显然,《大医凌然》与这类套路化的职业文/升级文并不相同。最大的不同之处,或许在于,他真正写出了医生这个职业的“技术性”。

小说简介只有一句话:“医学院学生凌然有一个小目标,要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生,结果不小心实现了。”其中,“最伟大”是文眼。迄今为止,小说一直围绕这三个字做文章,讲故事:凌然是如何成为一个最伟大的医生的?

与通常网络小说展现出来的“人物步步高升的阶梯型故事节奏”不同,《大医凌然》更像是一个圆形的故事闭环。整个医学相关信息就包含在一个圈里。凌然走到哪儿,作者就给我们展开相关的信息与细节。前后一小节一小节的单元剧故事之间,并没有什么阶梯高下之分。而从整体来看,故事是从一种平面角度阐述的。读者是随着凌然的视角,进入、了解并逐渐理解了作者基于现实展现出来的医学世界。

重构医术谱系

从“系统流”到“技能树”

在故事进程之中,作者并没有侧重描写凌然惊人的医学天赋和刻苦的学习阶段,而是直接从上天降下的一个“系统”入手。它使凌然拥有一个能够不断开出含有各种医学技能书宝箱的金手指系统,可以赋予凌然几乎所有的医学技能。

如果从“系统流”的角度来判断,本书描写的系统其实是不合格的。因为这个系统是一个没有人格化的系统,不争不抢,也不刷存在感。只是在凌然不断做手术的情况下,奖励他几个宝箱。凌然从宝箱中开出更好的医学技能,然后又可以开始做新的手术,从而获取新的宝箱,彼此之间形成了一个巧妙地循环。

然而,从作者试图讲述医学跨界知识的角度来看,这种设定又具有特殊的意义。系统的存在和凌然的帅气一样,几乎可以理解为作者为之预设好的背景和属性。后者是为了让小说更有趣生动,而前者,则是让小说离开通俗的网文套路,更好地展现作者想要通过小说故事传达出来的医学知识谱系。与其较真地去探讨凌然掌握技术的不合理性,不如去思考和深入在这些技术关联带出来的故事之中,医生、患者和行业之间的生命现实与人情冷暖。

这种设定很明显出于作者的精心设计。我们从凌然获取医学技术的顺序,或者他在故事进行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医学技巧来看,大致可以看出作者安排的“医学谱系图”:“缝合术”“推拿术”“止血术”“断肢再植”“跟腱修复”“关节镜手术(膝盖手术)”“阑尾炎手术”“气管手术”“心脏复苏”“肝脏切除”“淋巴清扫术”等等。从急诊科到外科,再到骨科、肝胆外科等等,从正常的医学技术来看,可以说是综合了大量偏门的“技能树”。

这却微妙地符合了普通人的思考逻辑。除了涉及到基础的缝合、推拿、止血之外,所谓的断肢、跟腱、膝盖、腹腔、气管、心脏复苏、肝脏结石等,也都是普通人比较有可能接受的医学名词。它们在各种传媒信息平台上出现得较为频繁,普通大众在理论上也有较大概率生患,或者会遇到相关的手术技能。

在行文之中,作者还会在类似上帝视角的位置,穿插一些比较不为人知的行业冷知识:

要想5岁小病人的8根手指都能用,就要尽可能快地为他缝合。好且快的手术,是断指再植的术后恢复的重点。血运很重要,尽早恢复血运是最重要的。没人知道离断的手指,失血多久就会坏死。也许20个小时,也许8个小时,也许12个小时——中国小儿断指缺血时间最长的案例是56小时后,由无锡手术外科医院再植成功。但是,想必没有人愿意主动挑战记录。

 

可见,在最为扎实和最需要体现专业信息的地方,作者也不是无脑地将资料和知识堆砌呈现,而是有条理地将个人日常、行业解说、手术实际情境描写等环节交替出现。

 

再造特殊人设

从“妈宝”帅男到“吸然”团队?

凌然是一个生活环境极为超脱的人,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生活目的,既不缺钱,也不缺爱,生活得极为自由。这大概可以总结出三个原因。

首先,他拥有一对足够幸福甜蜜的父母。凌然的老爹有一个继承下来的小诊所,坐落在所谓的下沟。凌爹经营多年诊所,是一个人情练达、有点儿狡猾的小市民。他平生毫无大志,所谓的做大下沟诊所,也只是放在嘴里得过且过的话。但他生平可谓志得意满,因为他娶到并供养着一个视为生命的美丽夫人。

凌妈(陶萍)嫁了这个言听计从的男人,又发现不用工作也能过上美好活,就发展出多种兴趣,“将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琴棋书画、唱歌跳舞、喝茶、玩杯子、做汉服、摄影拍照、女红刺绣等等项目中去。”凡是文艺范畴的,没有凌妈不精不熟的。她活得特别充实,精神世界特别丰富,尤以“便当术”为一绝。

凌妈轻易不下厨,“但是,不得不说,陶萍同志的学习能力和她的颜值一样高,偶尔下厨做出来的食物,经常好吃得令人怀疑:我昨天用这个碗,吃的是什么猪食?”

为了犒劳儿子的辛劳,凌妈好几次专门做了便当,“以奖励的形式,发放给了凌然”。每次便当都不重样,菜色包括但不限于“烤牛肉、烧鹅、腊肠、生菜、小白菜、土豆、玉米、牛油果、香梨、火龙果和米饭”;而且,“整齐地盛装在中国传统样式的三层薄螺钿漆器中,内添酱油、醋、椒盐、辣椒油和芥末”。营养又丰富,摆盘又漂亮。

凌然习以为常。只要妈妈认真起来,事情就会尽善尽美,已是凌然在这个世界的根本信念之一。

但凌然并不是妈宝。凌爹凌妈见缝插针地过二人世界,而凌然也习以为常。这对父母彼此相爱,生活和谐,性情洒脱,各有逗比。一个小孩拥有这样的父母,心理上不会歪到哪儿去。而凌爹的丰富阅历,凌妈的精致品味,又潜移默化、耳濡目染,养成了凌然优秀的审美能力和品味。从小到大,凌然不一定见过很多很多,但他见过很好很好。

其次,上天赐给凌然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在小说之中,凌然不仅仅是个大帅哥——他的颜值和魅力几乎具备了法则的能量。就像光速恒定,尽管反常识,但这个宇宙就是摆脱不了此定律的影响。甚至连志鸟村自己都无法正面描绘“这种帅有多帅”,故尔只能一再从侧面反复衬托。这幅天使般的面孔,给凌然带来了在读者眼中看来近乎荒唐的生活体验。

小到各种女路人、学姐学妹、小护士们的花痴与称赞,大到医院护士们组织起一个群——群名曰“然的投喂群”。群内容就是实时分享各地点各角度偷拍凌然的最新成果,以及运用专业知识讨论营养搭配,以便及时向凌然投喂各色瓜果零食。更夸张的,则是田柒的倒追。什么打车打到劳斯莱斯、宾利、奔驰,叫个外卖享受9.9米其林超级大餐之类的,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田柒来说都是简单便捷的事情。到后来,作者甚至公然“不要脸”地直接创造出“吸然”这样夸张的新词。

凌然的帅气和田柒的有钱,这两个属性在小说之中表现得十分浮夸荒唐。这种失真的表现,反而让读者更能深入到故事情境的渲染之中,去体会作者想要表达的趣味感,而不是在那纠结地较真这种现象到底真不真实、存不存在。整个小说建立在一个现实基础比较明显的题材上,却翩翩起舞,展现出童话般的美好感。

最后,是以凌然为首的医学团队。凌然是一心只想做手术的,而霍从军也是一心只想发展急诊中心的。这俩人可真谓是情投意合。

在霍从军的眼中,凌然医学技术高超,追求的是如何做手术,如何多做手术,如何快乐地做手术,简直是无价之宝,是心肝宝贝。尽管凌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医院职称地位、团队人员和工作环境这种社会世情参与较多事项的要求,但随着他做手术影响到各个社会层面,自然而然地帮助霍从军实现建立急诊中心的想法。

反过来,霍从军也为凌然配备了才华各异的优秀团队。无论是吕文斌、马砚麟的助理能力,余媛的论文写作能力,还是左慈典的待人接物能力,实际上都是凌然比较需要,但是基于作者塑造出来的凌然这个人设所无法拥有的一些东西。所以作者安排了这些人为凌然保驾护航,使得凌然能够更加专心致志地做手术,快乐而满足。

霍从军逐渐将急诊科变成急诊中心,凌然也逐渐从他自己一人,慢慢地到拥有吕文斌、马砚麟、余媛和左慈典等团队成员。作者也在这个过程之中,将医院内部的科室划分和职称划分,以各种细节和人物背景板的方式透露出来。相比起刻板知识的生搬硬套,这种融入在小说故事之中,附加在每一个人物配角身上变成其人物特色的知识点,就显得愈加生动。

逼真映照现实

从“医患关系”到“专业态度”

即使是一部讲述医学故事的小说,医患关系也是一个比较敏感却又离不开的话题和内容点。医生和患者,以及患者家属之间的关系,理论上可以相隔在各种客观的规章制度两侧,却又在这种充满着情感的环境下而彼此纠葛。

从目前来看,凌然作为一个明星医生,达官贵人、平民百姓,也都诊治过了。姑且可以把凌然治疗过的患者,分为两种类型。

第一种是普通病患。这类病患是凌然接触最多的,也是真实世界生活之中最常遇到的患者类型。他们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无论是厂长还是工人,是白领还是经理,是高薪职业还是低保人民,在生病和受伤面前,在生命面前,在凌然的治疗名单里,大家都是平等的。在小说故事的进展过程之中,这类病患最频繁的出现,是在凌然学会“断肢再植”手术的时候。

典型的病患例子,断指的病人郑器,不只给凌然送锦旗,并且还自告奋勇地展现了剥虾技术:

郑器乖乖地上前,继续剥虾。他的手大部分是好了,剥虾虽然辛苦一点,却是很不错的锻炼方式。郑器慢悠悠地剥虾,动作缓慢归缓慢,功能确实是恢复得不错。在场的医生们也是悄然议论,觉得这个检测方式很不错的样子。

对于很多人来说,对身边人的生病和治疗过程,很难有足够的共情心态,更别说是小说之中出现的人物了。得益于作者志鸟村在人物配角上高超的写作技巧,在医学小说这种题材上,三言两语就能塑造出一个又一个有特色也很真实的病人龙套们。同时,作者也通过剥虾这种即时感十足的情节来传达和表态——这部作品固然是一部跨界明显、医学风格十足的小说,但是人物的视角,并仅仅放在各种自带主角或主要配角光环的医生身上,还会在病人、记者、普通人等各种“次要配角甚至是跑龙套”的人上面。与其让每个读者从自身的角度去体会,倒不如直接跟着作者设置好的配角或龙套人角色和身份来体验。

另一种是特殊病患。一种是运动员。有小说花了特别的章节和内容,来描写和讲述的跑步运动员刘威晨;也有其他出场较少,但风格明显的运动员,比如农村出生的铁饼少女何秀芳、橄榄球运动员“爱哭包”戴蒙德等。

跟腱修复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在凌然掌握和手术实施跟腱修复技能的单元故事里,作者想表达的是:一方面,出身贫苦却拥有天赋的少年们,通过成为职业运动员的方式改变命运;但职业生涯却又不得不寄托在身体健康上——这种运动员现状让人揪心。另一方面,以凌然视角,为读者代入思考——当医生的手术水平,达到也许会影响他人命运时,要如何处理并平衡好职业和医者父母心的心态。毕竟,跟腱断裂的人,并不影响正常生活,却几乎丧失了做职业运动员的可能性。

特殊病患之中还有一类,是受伤的警察。这类病患比较典型的故事,大概是警察姜力。他在休假过程中,与劫持小学生的歹徒搏斗,身中数刀,出血量巨大,几乎死去。凌然在传奇级徒手止血的帮助下,准确地找到了失血点,挽救回姜力的性命。就像读者们会下意识地希望运动员们能够通过手术恢复重新上赛场的运动能力一样,面对作者描述的这种情况,读者们也希望重伤昏迷的警察能够被医生抢救回来。

作者通过各种各样的病患案例故事——普通的和特殊的、听话的和不听话的——以医生面对不同病患的不同心态,以及不同患者对手术效果的不同要求这几种方式,来展现从医生角度而言,是怎么面对病患的。

这也是我们读者很想获知的专业信息和职业态度。

平衡小说人生

从“主角光环”到“无名英雄”

凌然这个人物形象,以文学描写的标准,其实是非常苍白和单薄的。除了令人无法理解的帅气之外,作者附加的一些游戏水平极为低劣、超级洁癖等等这种人设属性,都是可以剥离而又不影响人物本身的。

对于一个小说主角的身份和地位而言,凌然这种人物形象是很难立住的。因为,他这种高冷苍白的人设形象,很难频繁地与外界进行互动,从而带动故事节奏的发展。

好在,作者赋予了凌然足够纯粹的精神。

 

洗得黑亮亮的捷达车,摇开车窗,吹着微霾的风,望着繁华的都市,凌然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若是自己有一辆自备手术室的救护车,开着它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城市,一边自驾游,一边做手术,似乎也是挺不错的。或者可以再找一个搭档,当他开车的时候,自己就在后车厢给病人们做手术,顺便收一点费用维持生活和旅行。当手术做累的时候,(自己)再接手开车,欣赏祖国的大江南北……

凌然的理想生活就是这样的。但这还不是最纯粹的。志鸟村又往前推了一把:

凌然就在心中,独自为自己庆功,也没有要声张的意思……凌然很享受这种暗戳戳的成就。他不需要别人因为自己做到了什么而欢呼,更不需要别人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而欢呼……但是,凌然很高兴病人因为自己的工作而活过来。

对凌然来说,救人不仅仅只是“工作”而已,还是他的“兴趣”和“爱好”的追求——他很高兴做手术,很喜欢做手术。凌然这种纯粹的喜欢和爱好,这种对名利相对的无欲无求,甚至只想住在手术室里甚至把整个人生都变成“手术室”的心态和精神……促使凌然这个“苍白的人设”,真正具备将故事情节推动、并带动节奏、并渲染感染读者的“主角能力”与“精神光晕”。

最重要的是,作者并不是只写了凌然这么一个明星医生。除了渲染凌然的“主角光环”以外,作者也经常写一些其他医生的手术过程和心态。他们有的甚至没有姓名,有的也过几章就不再出现了。

或许,作者是通过这种方式,向那些默默无闻却又辛苦工作的医生致敬——他们不是明星医生,但他们却完成了医生百分之九十九的工作。他们是最值得尊敬的“无名英雄”。白衣天使“救死扶伤的使命感”,并不是喊口号就可以的。它就体现于这样知行合一、做了却不说的默默行动和每个细节之中的。

这让《大医凌然》不停“下潜”和“落地”时,也提升了理念与境界。并不仅仅体现在故事技术和理念精神的表达下,也体现了作者创作的态度和写作的细节之中。

有据可证,志鸟村为了写作这部小说,做了大量的准备:“认真地读了一些书,看了一些手术视频,去医院游荡了一阵子,在手术室实地考察之后才落笔的”。除了严谨地资料收集之外,志鸟村还组织了一个又一个需要提供医学或行业相关证明才能加入的业内群(亦即“医学智囊团”或“专业粉丝后援团”),还亲自去体验学习并且下手操作了类似心脏复苏的模拟手术。这就几乎已经到了报告文学写作甚至超越其写作要求的地步:对于所涉行业,要高度写实,严谨细致。

可以说,志鸟村对于《大医凌然》所付出的辛苦非同寻常。其劳心劳力的程度,远超写出一部网络小说——即使这部网络小说与行业性质密切相关——所应该付出的程度。他更像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把那些并未在大众范围内流传的医生、医院和医学等基础相关经验与知识,通过一个准备充足的故事模型,讲述给全世界。这也正是跨界网文转场升维、打破“次元壁”和社会“文化隔断”所必须具备的特点。

以跨界网文的角度来看,作者在写这类作品的时候,通常需要考虑到四个要素:小说在专业知识的输出程度;小说故事本身需要的阅读趣味;因为发表在网络上,需要保证作者收益的商业化连载模式;随着起点“本章说”的出现,让相关领域的书友有了发挥的地方。

作者志鸟村在四个要素之间找到了一个明显的平衡点。通过人物日常生活与行业知识相关情节来回切换的叙述节奏,在不停地“下潜”与“挖掘”技术市场流中又不停地提高和升化医生群体的塑像和境界……正因为如此,或许他才能把《大医凌然》写得如此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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